镇国公这一生只娶了国公夫人一个妻子,三十五岁才得一女,女儿却在三岁时候失踪,至今已经二十个年头,长安成婚前在镇国公府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长安十八岁,镇国公夫妇二人早把这个与他们从小失散的女儿一般大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镇国公得知消息震怒,强行闯进燕王府接回长安。
“我苦命的孩子……”国公夫人抱着长安泣不成声。
从小孤身一人的长安亦早把镇国公夫妇当成父母,害怕他们担心她,抱着国公夫人安慰她:“娘,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当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剖腹取子该有多痛?”国公夫人不停拭泪,看着长安苍白着面色,却不忘安慰她这个老人,她越发的心疼。
“燕王这次实在过分,长安你别怕,阿爹这就去皇上面前为你讨个公道。”镇国公向来爱护长安,越想越觉得女儿受委屈了,武将出身也没什么弯弯肠子,这婚事是皇上亲自下旨的,他拍着桌子便要去找皇上。
“阿爹,我真的没事。”长安拦住镇国公,她实在再没心力去跟慕容远纠缠,现在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镇国公被长安劝下来,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帮长安拿到了和离书,将她悄悄送到了自己的老家幽州。
幽州半年,长安逐渐从慕容远带给她的噩梦中解脱出来。
翌年夏,春喜突然出现在她所住的小院子。
“长安,快走!王爷到处在找你,他已经疯了。”
春喜拉着长安还没出门,慕容远便寻了过来。
“王爷!”春喜大惊,慌忙护住长安。
“你可让为夫好找。”慕容远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一般,将春喜甩到一边,她头撞到院子的铁锹上,当场便昏了过去,血像是不要钱一般,拼命的流,慕容远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抓住长安的手臂:“跟我回去。”
本以为自己已经从噩梦中苏醒,如今看到慕容远,长安面色煞白,只觉得冷,入骨的冷,甚至连小腹也开始隐隐作疼。
“不~~~~”长安使劲想要挣脱他去看春喜的伤,却被他牵制的死死的。
慕容远逼近她,一字一句:“听话,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好不容易逃出来,她怎么可能回去?
“你不回去她今日就得死在这里。”慕容远声音越发的冷。
长安妥协了,为了救春喜。她随慕容远回到齐都。
回到齐都,慕容远并没有把她带回王府,而是在城郊的一处别院将她软禁了起来。
春喜的伤好了,慕容远答应长安,放春喜离开王府。
纪乐来看长安,却带来了春喜的头颅。
长安这才从纪乐口中知道,慕容远遍寻不到她,竟做了幽州良田侵占案来嫁祸于镇国公,镇国公一家被抓入狱。为的就是等长安自己上门求他,可镇国公夫妇疼长安,知道长安不想再回燕王府,硬是将长安瞒住了。
最后镇国公在狱中被逼而死,国公夫人撞墙自尽。
好好的国公府,才半年时间,就这样没了。被慕容远生生的给逼没了。
长安愧疚万分,如果没有自己,镇国公府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大病了一场,病来如山倒,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昏迷了半个月。
醒的时候,慕容远在她身边,双臂紧紧环着她睡得正熟。她看着他熟睡的面容,突然张口,使劲儿咬住他的肩膀,她想,她肯定是疯了,被眼前这个紧紧搂住她的人给逼疯了,嘴里的血腥味竟让她觉得痛快。
他猛的睁开眼把她甩开,不可置信的看着流血的肩膀。
她狼狈的坐在地上,抹了抹唇边的血:“慕容远,你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算了。”杀了她的孩子,逼死唯一对她好的家人,杀了真心待她的春喜,她不懂,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狠心对她?
慕容远闻声一怔,看着她倔强的眉眼,当初那个卑微的小乞儿竟被他逼成了这样。是他错了,他起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住她:“听话,别闹!”
“你要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如果失去孩子让她起了离开慕容远的心思,那这半年慕容远所做的一切,却是让长安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慕容远终是对她没有了耐心,他没有杀她,而是让人对她百般□□后将她丢进了无边的沙漠,在频临死亡的那几天,长安想起了很多事。
原来,她并不是乞儿,她是被齐国灭掉的楚国长安公主,她的原名叫“纪乐。”
从梦中惊醒过来,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大夫说,只有你腹中的胎儿才能救她。”他泛着寒意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
“慕容远,你干脆杀了我好了。”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不管纪乐怎麽为难她,她都想着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他却狠心到要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救纪乐。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与其说那是梦境,倒不如说那是她真真实实经历过的事情。
花香怡人,看着房间熟悉的装饰摆设,她心中才安定些许!比起前生,她觉得现在的生活更像是在做梦。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五岁,回到遇见慕容远之前,然而此生却没有按照前世的轨迹去走。
前世她是一直流浪到十七岁,被慕容远捡回家,造就了她之后的悲剧。
而今生,她却是被另一人捡回灵泉谷。
刚准备下床,便见得一人推门而入,浅灰色的长衫,温和的笑容,眉眼间隐隐有些熟悉,却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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