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军火线还是新牵线的生意,每一个都很重要。
重要?
也就是说,之所以自己在当夜忙完之后才收到弘灵玉的死讯,是因为手底下这些人认为,弘灵玉的命显然不如区区几张文件重要。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窜上,却又瞬间熄灭。
不是吗?
自己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这些年来,不都是这样吗?
分明是这么清晰简洁地整理清楚了所有的思路,心头却仍有什么不愿就此平复。
鬼使神差地,弘卓离开书房,走到了那个空闲已有近半年的房间。
房间里仍旧维持着大年前夕弘灵玉离开时候的样子,窗台上铺着毛毯,床上是湖蓝色的床单,半面开辟成书柜的墙壁,里头举手可触的地方全部都是各种烹饪书籍,其他的则是早年弘卓买来给靶子的各种商业书籍。
书柜前,有一张小小的,不过长不过一米五的书桌,上头只放了一个笔筒,一盏台灯,简单的不能更简单。
弘卓走上前去,坐到了书桌跟前的椅子上。这把椅子和他的一样,是某年他生日的时候,弘灵玉在网上亲自挑的。
书桌正好在窗台旁边,只要一侧头就能看见宅子跟前的草坪和大门的方向。
难怪不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对方都会在院子里等着。
坐在这个椅子上,感受到有些挤,弘卓挪了一下,猜测着弘灵玉也许给自己买的是小一号的椅子。
忽然他的膝盖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弘卓微微弯腰,手顺着书桌底下摸索过去,摸索到一个暗格。
他眯了眯眼睛。
这个先天不足的人,竟然还知道给自己的书桌安暗格?他是怎么瞒着弘氏的人的?他在里头又藏了什么?
弘卓修长的手指只摸索片刻就轻易打开了暗格,随着暗格啪嗒一声打开,一样厚重的东西便随着重力的牵引掉到了弘卓的手掌上。
弘卓轻轻颠了颠重量,然后将那样东西拿到了面前。
看上去像是某本复古手抄的书籍,正面画着繁复的花纹,竟然有些眼熟。
锁在侧面书背上,是三位数。
弘卓琢磨一下,随手输了几个数,全部失败。
他又输入了弘灵玉的生日。
仍然失败。
他想了想,最后尝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复古的小铜锁吧嗒一声轻松打开。
翻开扉页,赫然写着,弘卓 年。
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赫然是他自己的字迹。
他突然想起来这本书封皮的花纹为什么眼熟了。这是他还在国外念书时候随手买的一本笔记本。
可他完全不记得这个本子为什么会在弘灵玉手里。
不仅如此,在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四周,还被人用笨拙认真的笔画学着首页的花纹,给他画了个框。
然后最右下角的角落里,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极小的字:弘灵玉。
却没有给自己也画个花框。
翻开第一页,第一行字便向弘卓解释了,这个本子是怎么到弘灵玉手里的。
年 月,父亲送我这个本子,我要好好学习。
另起一行。
PS:这个本子好看!
☆、第五诊
已经是早上十点,宅子二楼的房间里却毫无动静。
这倒是不寻常。
钱伯嘱咐厨房把已经温的有些过烂的面条倒了,只留下粥,朝二楼主卧去了。
家主?钱伯轻轻敲了敲门。
但是门后却没有什么反应。
钱伯又敲了两声,心想难道昨天睡得太晚,这会儿还没睡醒?
于是他推开门进去,却见偌大的黑色床铺整洁干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根本不像是睡过人的样子。
家主昨晚没回房?
难道睡在书房了?
钱伯于是转身往书房去了,路过弘卓隔壁一个房间的时候,脚步却突然一停。
这间原本属于大少爷弘灵玉的房间只有在每两天一次的打扫时才会打开,昨天刚刚才打扫过,没有今天开着门的道理。
钱伯推开半掩的门,半边身子侧身到房间里。
却见湖蓝色的床单上,正躺着一个本该睡在主卧的人。弘卓的四肢修长,两只脚都在外面,头朝着床头柜的方向,那里的灯还没有关,而他面朝台灯,趴在手臂中,手边是一个本子。
不等钱伯喊他,弘卓一向的警惕便让他从睡梦中醒过来。
只是瞬息功夫,他便清醒过来,眼神一如平日的清醒锐利。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手掌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有什么东西顺势滑到了他的手背。
他侧头望去,昨夜睡前的事情这才涌入脑中。
他无意中发现了弘灵玉书桌的暗格,里头的日记锁密码是自己的生日,然后他就这样看着看着,直到睡着。
不厚的一本日记,密密麻麻记满了这人记事之后,从他六岁开始也就是他被诊断为先天不足那一年开始直到他十岁,在弘家、这座宅子里的所有。
还来不及理清自己看完之后到底是什么心情,弘卓忽然想起什么,捏着书脊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本书最后一页的日记,正好是十年前的某一天。
那么之后的日记呢?
这本日记既然已经被写完,而自己这个养子又有记日记的习惯,那么剩下的日记在哪里?
这么想着,弘卓从床边坐起,大步走到了书桌边,直接弯腰去看桌底。
桌底就这么一个暗格,里头空空如也。
难道在书柜上?
自己除了这本,还送过养子别的本子吗?
从书柜最左、最高一层开始,弘卓把这些书一本一本抽回来看,然后又一本一本还回去。
钱伯看着他,猜他大概想找什么东西:家主在找什么?不如我来帮忙?
可弘卓却毫不犹豫拒绝了:不用。你出去。看样子是既不愿意他帮忙,也不愿意他杵在这里看着了。
不得不说,弘卓的直觉很对。
在找到书柜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