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房间里要是再有两只企鹅,就完美了。”
“我会想想办法。”
“你好久不审人了吧?”我问他,他没应我。我继续说:“借你羽绒服的人在坑你。那儿,这儿,还有你头顶,有监视录像,这是证据。到时候我申诉的话,你会解释不清。我们以前都不这么干。”
他有了兴趣,开始注意我。
“一,这里面每个警察都有这种装备,两套保暖内衣和一件宽松点儿的衬衫,这样从监视器看来,咱俩穿得一样多;二,揪住借你羽绒服的警察揍一顿,我保证,他成心整你。”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从头到尾都跟我对着干,”他重复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身子靠近他,低声说,“咱们俩以前就有过节儿。”我接着以更低的声音说,“我要你厌恶我,我要外面所有的人都看到,你想整死我。”
他没听懂我的话,对镜子望了一眼,那一侧的领导从这里了解我和他。我不需要解释那么清楚,这些是我新计划的一部分,包括遭冷风的罪。不只要遭罪,要再猛烈些、刺骨些,让我倒下。
我已经不舒服了,或许下身已经僵硬了,我看看墙上的钟,时间还不够,不足以让我倒下。我趴桌子上,闭眼睛,无数散乱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想一想,我又睡着了。真他妈贱,在家的时候几天几夜睡不着觉,跑这儿来二十四小时睡了三觉。这回不去想这么多的事情,时间不长我就没了知觉。什么也不想,我人生第一个没有梦的觉。
高文进来时的铁门声把我震醒,额头有好多冰冷的汗,他还真脱了羽绒服,换了保暖内衣。差不多了,我现在冷得呼吸都费劲了。
“你睡着了。”他的声音比空调还冷,他拿出刚申请的逮捕令,“你已经被正式逮捕了。”
我双臂抱胸,想打几个喷嚏,却发现鼻孔冻住了,痒痒了半天,颤声说:“我要找律师。”
“律师来了,我也要问你匕首在哪里,他帮不了你什么。”
“我有权利雇一个律师。”
“好,”他坐直身子,整理文件,“你是有熟悉的律师,还是由我们代请?”
“有熟悉的,”我在裤袋里找钱包,他们早把这个没收了。我需要里面的一张名片。我手插裤袋里回想了一下,告诉他,“高君,国华律师事务所。”
他坐下来,在对面看着我,在等我开价。
“麻烦你跟他讲,三百万在我手上,我请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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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架我出来的时间是早上八点钟,关了一夜让我再见到阳光,恍同隔世。我被带去医疗站,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由于重伤寒住院。大夫让我挂了三瓶点滴。高文让人把电话接在我的床前。护士刚换第二瓶点滴,电话就来了。
高君打给我的,沙哑的声音问我是哪位。我报了欧阳楠和警员编号,告诉他,我们通过电话。
“我知道,你上次问候了我母亲。”还不等我道歉,他就跟着问,“这是哪儿的电话?”
“医疗站,我被捕了。”
他沉默一下,说;“我还有点儿事,回头联系你。”
电话断了,我看着话筒想了好半天,明白自己太疏忽。我拔掉电话线,打开电话后面的机盒,将窃听器拽出来。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他会给我打过来的。接好电话线,我盯着点滴看,二十滴左右,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哪儿的电话?”
“安全的电话。”
“嗯,你需要我做什么?打官司我可不会。”
“我要你帮我打不上官司。”
“嗯?”
“想办法让我出去。”
“等一下,”他应该在电脑前查档案,我听见打键盘的声音,“你是谋杀,不好弄。”
“那就是能弄喽?”
“我要你财产的三分之一,你再被抓进来,我不负责。”
一百万!我倒抽口气,老子今天才知道,我半条命就有这么贵!护士进来看看点滴是否顺利,我示意她我左手电话,不影响输液。“给我一套假证件。”
“我不做这种小事。”他说,“你什么时候给我钱?”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出去?不出去我他妈哪儿来的钱?”
“你配合好的话,我会尽快。”
“今天明天不行吗?”
“他们不会让你住院的,感冒而已。”
“那我怎么配合?”
“回号子后想办法再回来,别回医疗站,这儿全是人,去大医院。”
“我怎么去?”
“伤风感冒肯定不够,得有点儿重伤。最好影响恶劣点儿。”
“什么叫影响恶劣点儿?”
“影响恶劣了,我好通知媒体。”
“通知媒体干吗?”
他挂了,我琢磨一下午也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医疗站果然没允许我住院,下午他们追加两个吊瓶,把我顶起来。拔掉针头我闻闻手背,血里面都是药味。出医疗站高文买了一袋牛奶和一条面包。警卫都看着好警官是怎么把犯人当亲人待的。一百万他能分到多少?起码五十万以上吧。
我先进去,高文把号长叫出来交代两句。号长回来后越发嚣张,要我把昨天和今天的两套操做齐了。刚输完液,我血液浓度都不够,背手跳三十来个就倒在地上喘着气。之后他们也不动我,任我在地上瘫着。熄灯后他们各自上床,准备明天再治我。
这不成,我答应高君尽快回医疗站的,拖下去我想花钱都没地儿花。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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