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一直不错。雾临爸爸的手艺好,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镇上的人都说,吃了雾家饭馆的菜,再去别家都觉得没滋味。还没走到门口,雾临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是红烧肉的味道,还有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爸!妈!我回来了!”他推开门,小跑着进了屋。饭馆的大堂里没有客人,这个点已经过了饭时。雾临爸爸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额头上挂着汗珠。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雾临应了一声,熟门熟路地跑到后院的水井边打水洗手。等他再回到堂屋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汤。“吃饭了,傻笑什么呢,傻儿子?”
雾临爸爸摘下围裙,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正在傻笑的儿子。
“我在期待下个月的测试嘞。”雾临回过神,嘿嘿笑道,“到时候就可以觉醒属于我的能力了,嘿嘿嘿。”
雾临爸爸的眼神柔软了几分,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这孩子的头发又软又细,摸起来像小动物的绒毛。
不知不觉,儿子你也到了快觉醒的时候了呀,他给雾临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赶紧吃饭,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
雾临妈妈从后院走进来,在雾临另一边坐下。她是个话不多的女人,眉眼温柔,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疼爱。
“爸,你的能力是什么啊?从来都没看见过你使用。”雾临咬了一口排骨,含含糊糊地问,“还有妈妈的,也从来没见过。”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从小到大,他只知道自己父母是能力者,却从未亲眼见过他们使用能力。镇上其他能力者偶尔会显露一手,比如铁匠铺的陈叔能用火焰瞬间烧红铁块,裁缝店的李婶能用风把布料吹得平整如新。但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有。“嗯?”雾临爸爸挑了挑眉,“你老爸我的能力是温度。”话音刚落,雾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化。
不是那种猛烈的、让人不适的变化,而是一种极其温和的、层层递进的暖意。就像冬天里坐在火炉旁,暖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却不让人觉得燥热。桌上的菜冒着热气,那热气比平常更浓郁几分,香味也更加明显。 “看到了吧?”雾临爸爸收回能力,周围的温度缓缓恢复正常,“我能控制一定范围内的温度高低。刚才只是小试一下,要是全力施展,这一整条街都能感受到。” 雾临瞪大眼睛,嘴里塞着排骨都忘了嚼。
“你妈妈的能力是风。”雾临爸爸继续道,朝妻子努了努嘴,“来,给儿子露一手。”
雾临妈妈瞥了他一眼,没动。“就露一手嘛,儿子难得想看。”雾临爸爸陪着笑脸。 雾临妈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在桌面上方拂过。
雾临感觉到一阵极其轻柔的风从脸颊边掠过,那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像春天里最温柔的那一阵。桌上的菜冒出的热气被风吹散,却又没有被吹歪,而是被巧妙地聚拢、托起,在桌面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那漩涡旋转了几圈,缓缓消散,热气又恢复了原状。“哇……”雾临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厉害!”
雾临妈妈收回手,嘴角微微弯了弯。
“想当年我跟你妈妈在学院,那是碧玉佳人——”雾临爸爸正要开启长篇大论,却发现儿子已经埋头专心吃饭,根本没有在听。
他有些失落地顿了顿。
“这么喜欢读书,也不喜欢听你老爸老妈的爱情故事啊?”
“爸,吃饭了,菜快冷了。”雾临头也不抬地说,又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雾临妈妈伸手锤了锤桌子。“吃饭就吃饭,哪有那么多故事可以说?” 她眼神撇了眼雾临爸爸,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雾临爸爸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埋头吃饭。
雾临偷偷抬起眼,看着父母,心里暖暖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不知道自己会觉醒什么能力,不知道会去哪个学院,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这个小小的饭馆,这两个坐在他身边的人,永远是他的后盾。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窗外,晚霞渐渐褪去,暮色四合。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挂在天边。晚饭后,雾临帮着妈妈收拾碗筷,然后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靠墙是一张小床,床头的矮柜上放着一盏油灯。窗边有一张小书桌,那是爸爸特意给他做的。书桌上有几本书,是他从读书楼借回来还没来得及还的——不对,他今天没有借书回来。
雾临坐到书桌前,托着腮帮子发呆。
过完这个月,他就六岁了。六岁之后,就要去塔楼测试,然后去学院读书。学院的规矩比家里严得多,听说每天都要上课,学习各种知识,还要进行能力开发训练。那时候,他就不能天天去读书楼了。
王伯会想他吗?肯定会吧。每次他去读书楼,王伯都会给他留最好的位置,靠窗的,光线最好的那个。有时候看书看得太入迷忘了时间,王伯也不催他,只是默默地等到他看完那一页。
“等去了学院,还是要经常回来看王伯。”雾临自言自语道。
他又想到了那些书,读书楼的书他差不多都翻过了,从历史到地理,从人物传说到能力百科,从启蒙读物到深奥典籍。有些书读一遍不够,他就读两遍三遍,直到把里面的内容记得滚瓜烂熟。最让他着迷的,还是那些关于上古时期的记载。
书上说,上古文明高度发达,那时候的人类不需要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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