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还在等着我呢。”伊拉龙说。他打好背囊上的结,然后背起来沿着路走下去,一边回头向霍司特挥手作别。
背上的肉拖慢了脚步,可是他归心似箭,步履中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突然他已经置身于村子之外,温暖的灯火远远落在身后。明月反射着遥远的阳光,高踞群山之巅,照临下界,雪白的光沐浴一切,天上人间浑然一色。
就快到家了。脚下的路继续向南,另有一条便道从旁边分出,径直穿过齐腰深的野草,攀上一座小山岗,几乎隐没在卫士一般的榆树林的阴影中。伊拉龙站在山岗顶上,看到家中灯光一点,在柔和地闪耀。
那是一座鹅卵石屋顶的房子,竖着砖砌的烟囱。白石灰涂刷的墙上屋檐低垂,在地上投下一道暗影。门廊的一边堆满了劈好的木柴,为生火取暖做准备,另一边是乱七八糟的农具。
加罗的妻子玛丽安(Marian)去世之后,他们就搬了进来。那时这房子已经废弃了近半个世纪。它离卡沃荷足足有十里路,比任何人家都偏僻。大伙儿都觉得这么远的距离很危险,因为一旦有什么麻烦,这家人会孤立无援。可是伊拉龙的舅舅不以为意。
离房子一百英尺的地方,有一座灰暗的牲畜棚,里面养着两匹马——伯卡(Brika)和布鲁(Brugh)——还有一群鸡,和一头奶牛。以前有一只猪,可今年他们再也养不起了。畜栏之间还挤放着一辆马车。在他们的田地边缘,一排浓密的树沿阿诺拉河伸向远方。
一点亮光在窗后闪动,他疲惫地走到门廊前喊道:“舅舅,开门,是伊拉龙。”插销拉开,片刻之后大门向里打开了。
加罗手扶着门站在里面,衣衫褴缕,活像一副挑着些破布的木头架子。带有饥色的干瘦的脸上,一双眼睛透过泛灰的头发向外射出炯炯目光。他好像曾被人做成木乃伊,进行到一半才发现他还是个活人。面对伊拉龙寻找的目光,他回答说:“若伦在睡觉。”
一盏灯放在桌子上,桌子非常老旧,木头的纹理一条条清晰地突显出来,像是巨大的指纹。炭炉边的墙上,自制的钉子挂着数排厨具。另一扇门通向其他房间。木地板年深日久,已经被鞋底磨得平滑闪亮。
伊拉龙放下背包,把肉拿出来。“这是什么?你买的肉?你哪儿来的钱?”舅舅看到包裹时严厉地问道。
伊拉龙鼓足一口气,才回答说:“不是,是霍司特替我们买的。”
“你让他付钱?我告诉过你,我永远不会乞讨食物!如果我们不靠自己养活自己,倒不如搬到村子里去,不用转上两圈,就会有人给你送来旧衣服,问我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加罗因为恼怒而脸色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