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副校长,当年提拔时,吕专是相当年轻的。周天浩是3年前才提拔的。这里面的情况,党校的上上下下都清楚,周天浩的岳父是王伊达的前任吴昌茂。3年前,吴昌茂因为年龄问题,从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最后给组织上提的要求就是解决女婿周天浩的问题。尊重老同志是我党的优良作风,何况周天浩本身也已是党校组织人事部的主任,从副处提到正处,也是十分正常的。周天浩长着一张白净脸,双眼皮,乍一看有些女人味。一年四季,身上总是光光净净的。他老婆吴雪是党校图书馆的馆长。因此,他是校班子中惟一一个常年住在党校的副校长。虽然听说,他早在市里买了房子,但一直没有得到确认。他和吴雪的孩子,正在上高三,住在外公家里,夫妻俩也乐得轻松。丁安邦不太喜欢这个人,一是他的女人气,二也因为他的岳父。不就是靠着……
“宏生书记就要到了吧?”周天浩先开了口。
丁安邦点点头,周天浩说:“我先上去有点事,马上就下来。”
丁安邦又点点头,周天浩转身上去了。丁安邦看着周天浩消失在楼梯口,摇了摇头。对于周天浩,丁安邦除了有些不太喜欢外,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矛盾。两个同一级别的干部之间有矛盾,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互相构成了威胁。依周天浩目前的状况,还难以对丁安邦构成威胁。既然构不成威胁,那就必须团结。党校就是搞党的理论的。毛主席就有句名言: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既学之,则更要善于运用之。
到了楼下大厅,丁安邦停了下来。上一个“妇干班”刚刚结束,新的一个班“县干班”下周才能开班,因此这几天,学校里十分安静,树上到处都活动着鸟儿的身影。丁安邦看着,鸟儿们从这棵树上飞到那棵树上,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可是人呢?
一晃,丁安邦从大学分配工作到党校,已经快30年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也年过半百了。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他工作时,党校还是七八幢平房。现在放眼一看,都是楼房了。当年同他一起工作的一些老同志,有的已经作古了;有的离退休在家,多年不见了。他也成了党校里的老同志。6年前,他被提拔成了党校的副校长,那时他感到自己算是幸运的。200多人的党校,副校长也就3个嘛。6年副校长一当,现在又赶上马国志到龄,他的心理竟也起了微妙的变化。他感到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机会,也许还是唯一的最后的机会。王伊达确定了“从内部提拔”的基本方向,让他看到了更多的希望。按年龄,他正合适。按资历,他最过硬。按影响,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可是现在?真正到了人事变化的关键时刻,还有多少是真正按年龄、按资历、按影响的呢?
“唉!”丁安邦看着树上的鸟儿,接着他听见了汽车的声音。他赶紧出了大厅,车子已经到了跟前。三辆车子同时到了。丁安邦迎了上去,他看见从第一辆车,也就是马国志常务的车子里下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吕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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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专个头不高,精瘦,按照正常人所说,是没有什么“官相”的。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瘦而又瘦的小个子,6年前,就与丁安邦一道,被提拔到了副校长的岗位上。当副校长之前,吕专是党史党建教学部的主任,教授。在南州市委党校流传着一句话:“浓缩就是精华”,指的就是吕专。甚至有些人在背后就直接称呼吕专“精华校长”。
吕专下了车,却并没有与丁安邦打招呼,而是站在车门边,等着马国志下车。
马国志先是探出了一只脚,然后又探出一只。从去年党校的综合大楼落成后,马国志的腿脚就不太灵便了。马国志身材中等,见人脸上总是挂着笑。丁安邦走到车子边时,马国志的笑容已经冲到了眼前。
“准备好了吧?”马国志问。
丁安邦点点头。
吕专这时候已经到了第二辆车子前,车门开着,康宏生书记却没有下来。吕专喊道:“康书记。”
康宏生正在看手机,没有抬头。马国志慢慢地走了过来,扶着车门,说:
“康书记,请!”
王伊达也下车了,走到前面来,看着康宏生书记下了车。丁安邦上前喊道:
“康书记好!”
康宏生点点头,马国志问:“康书记是先看看校园,还是……”
“先看看吧,党校嘛,啊!”康宏生说着,王伊达道:“那就转一圈吧!”
党校范围很大,如果全部地转一圈,可能要一个小时。这当然不可能。丁安邦看了眼马国志,马国志正同王伊达说着话。他便稍稍思考了下,觉得还是看看主体教学大楼和图书馆以及教工食堂比较好,这些有代表性。他往后放慢了一步,正好走在马国志的前面,整个身子比吕专稍稍向前一点。这样,就形成了整个队伍是随着他走的态势。
康宏生是北方人,身材高大,来南州前是省委的副秘书长。到了教学楼前,康宏生指着楼前的雕塑,问:“这是……”
“啊,这是刘风烈士,党的南州首任书记。”吕专道。
丁安邦瞟了眼吕专,也没说话。康宏生在塑像前停了下来,神情庄重,端详了会儿。马国志拉住丁安邦,问:“天浩校长呢?”
“他刚才上去有点事,马上会来的。”丁安邦答道。
马国志就朝办公大楼那边张了张,王伊达问:“国志啊,脚好点了吧?”
“不行啦,关键是不能走路。”马国志叹道。
王伊达看着马国志将一只脚往前一停,然后又将后面的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