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人，怎么如今却恨不得将妈妈挫骨扬灰……
沈令耀狼狈委屈又不解。
这个家里的酒气让他窒息，他跑出了家。
只是出了家门，他意识到自己也无处可去。
最终，沈令耀只能浑身湿透地蹲在楼道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停了。
秦令耀远远的，看见沈玉雯回来了。
她家就在他家对面楼。
路过他时，沈玉雯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踏步要走。
沈令耀红着眼眶，忍不住叫住了她。
“沈玉雯，你要为你喜欢的男生跟我保持距离，我没意见！可我妈从前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也能这么冷漠？我真是看错了你。”
他失望又愤怒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脸盯出个窟窿。
她可以不喜欢他，但她明明曾经会替陌不相识的老奶奶捡水瓶，会替上坡的老爷爷推车，为什么现在唯独对他妈能这么不近人情？
然而沈玉雯听着，身形一顿。
旋即，她转身直直朝沈令耀走来，在他面前站定。
沈玉雯望着他突然笑了：“秦令耀，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跳楼吗？”
沈令耀一怔，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沈玉雯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又残忍的弧度。
“轰隆——”
耳边炸开一阵雷声。
沈令耀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伸手狠狠推开沈玉雯：“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他妈和沈叔叔……
沈玉雯只是像座雕像般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
“一周前我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在商场的地下车库，我亲眼看见你妈和我爸在车上接吻。”
沈令耀僵在原地，耳畔嗡鸣作响。
他这才明白了，沈玉雯突然不理自己的原因。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不觉后退几步：“不，你在骗我。”
她冷笑：“你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爸。”
原本停歇的雨又下大了。
沈玉雯撑起伞，走进了滂泼大雨里，身影逐渐远去。
沈令耀脸色惨白，逃似地跑回了家。
他想去问问秦父，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回到家，他看见秦父已经烂醉如泥倒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靠近了，他才听见他嘴里在骂着。
“贱人！你死得轻松！”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还不安分！非要毁了这个家！”
像是有刀片生生卡住了沈令耀的喉咙。
这一刻，他意识到沈玉雯说的很大可能是真的。
……
处理完妈妈的后事后，沈令耀浑浑噩噩重新回到学校。
高三了，同学们关切了他几句后，很快就被沉重的复习氛围笼罩。
在这种人生重要关头，没人会多在意别人。
但课间休息时，身旁的同学小声问他。
“秦令耀，你和沈玉雯还没和好吗？这次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连问都没问过你……”
烈日当空，教室里的老旧风扇吱呀转着却没有半点凉意。
沈令耀轻扯唇角回答：“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说不上和不和好的。”
同学话音一滞，忽地看向他身后。
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