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岳父家出来,任江南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当年自己与蓉蓉订亲,为什么竟会与母亲的转正扯在了一起?而这事究竟与举报信中所说的情况有什么联系呢?难道举报的事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来,调查处理过各种各样的举报和信访,难免会有做得不完美的地方,可也没有得罪到什么人,更不至于有这么严重啊!这样乱糟糟的想了半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正想去父母家,当面了解一下,把当年的事情弄弄清楚,这时电话响了。他看也没看,就接通了:“你好!哪位?”
“是我啊,听不出来了?”电话那边呵呵地笑着说。
“你是……噢,志高啊,有什么事?”任江南马上听出对方是老同学金志高。金志高现在已改名金济,是江城宏志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
“我们的任大主任总算没把我这个做生意的兄弟忘掉啊,哈哈哈。”金济开着玩笑,马上又收住笑,问道,“忙什么呢?”
任江南心里有事,没心情跟他闲扯,干脆地说:“我还有点事要办。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金济并不在意任江南的口气,继续开着玩笑说:“别这样嘛,我可是难得讨扰你一下。怎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吗?”
任江南心烦,没好气地说:“你干吗呢!我真有事,你不说我可挂了。”
“别别别!别这样嘛。”金济赶忙说,“我是真有事要跟你说。这事很重要,你别拒绝。”
“什么重要的事?”任江南皱了一下眉,“不能改天说吗?”
“不能!”金济果断地说。说罢,又嘻嘻一笑,变了口气,“也许,正是你想知道的,嘿嘿!”
任江南被他缠得没法,只得答应说:“好吧。是你过来还是我去你那里?”
金济笑着说:“我才不敢去你的衙门。我现在就在你楼下,你下楼出了门就可以看到我的车,我在车上等你。”
挂断电话,任江南也不收拾,匆匆下楼来,果然看到一辆乌黑锃亮的奥迪停在办公大楼前的院子里。他正要去开自己的车,金济摇下玻璃叫住了:“坐我的车去吧。”任江南也不客气,走过去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上,扭头的功夫,发现后面还坐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正微笑着望着他。
“这是我新请来的秘书,从深圳回来的,芳名兰婷。”金济头也不回地说。兰婷立即向前倾着身体,甜甜地叫了声:“任主任,您好!”任江南回头点了点头,算是问候,本来还想数落金济几句,又把话吞了回去。
三个人默默地坐在车里,金济娴熟地开着车,拐了几个弯,没多久就把车子开到了“金城休闲会所”门口。这是江城市目前最豪华的休闲娱乐场所,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三人一起下车,向里面走去。
金济走在前面,回头对兰婷说:“去搞点东西来,我们边吃边喝边聊。”
兰婷疑惑了一下:“金总,这……”
金济拍了一下脑袋,马上笑着说:“哦哦,我忘了这一茬了,你是第一次来。你只要跟总台报出我的名字,说是我带着朋友来了就是,他们知道怎么安排。”
“好,我这就去说。”兰婷向任江南点头莞尔一笑,向总台走去。
任江南随金济走进一间豪华包厢,里面足有50个平米大,大餐桌、高档沙发、点唱机应有尽有。
“真是奢侈啊!”任江南叹了一声,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间我已经包下来了。没我同意,他们不能给别人用。”金济不无得意地说,肥胖的身体往柔软的沙发上一坐,沙发马上被他压得像是塌下去一般,“先弄点吃的,边吃边聊。”他又把双脚架到沙发上,整个身体半躺了下来。
任江南在另一只单人沙发上坐下,问:“你说有事要跟我说,什么事?”
“也没什么。”金济伸了个懒腰,嬉皮笑脸地说,“有一阵子没看到你了,想你了不行?”
“真没什么?”任江南见金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以为他是有意捉弄自己,于是抓起身边一只抱枕砸向金济,金济也不躲闪,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二人自幼一起长大,金济一向是一上课就没劲、一看书就犯困的主儿,好像跟读书结了仇似的,初中没读完就辍学在家。但他为人却十分仗义,一直充当任江南保护神的角色。他们还有一层更亲密的关系,任江南的妈妈从小就十分喜欢金济,一直把他当作亲儿子看,就凭这一点,他任江南也发不起火来。就当金济说的是真的,陪着他坐坐又何妨呢?的确,二人有一段时间没在一起坐了,听金济说最近一直在忙着争取江城职业技术学校建设工程的项目。做生意也不容易,任江南心里想,反正已经下了班,干脆把心里的事放下,安下心来陪金济闲聊。于是,笑着说:“那敢情好。既然这么大的金大老板请吃饭,本人主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金济也笑着说,“天底下的事你还做得完啊?就像做生意,现在是满世界都是钱,你还能赚得完?有些钱是必须让别人去赚的,别贪多求全,这样心里也会觉得踏实些。我说江南啊,你也别成天忙活那些破事了,有空的时候消遣消遣,这样才不至于辜负了人生啊!”别看金济读书不多,说起话来那是一套一套,而且头头是道,让你觉得无懈可击。任江南无法反驳金济的话,只微笑着看着他,默不作声地坐着。
“怎么不说话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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