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
只有一次,萧晏发高热,我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等府医,廊下的灯笼都灭了,满院子只剩一盏。
他从温氏那边回来,路过我院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没进来。
第二天,他让人送了一盒上等燕窝来,搁在门房,连句话都没带。
燕窝这种东西,温氏那边每日都有,是按月从库里支的。
我只收到过那一盒。
这些事,从前我都压着不去想。
我总替他找理由。
师徒之间本就君子之交,他性子冷淡,不善表达。
他到底年少,又是侯爷,脸面上放不下,慢慢总会好的。
六年了。
也该够了。
窗外起了风。
我听见萧晏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声“娘亲”,又沉沉睡过去了。
我闭上眼睛。
明天,先去宗祠。
天不亮,喜鹊就来回话。
“夫人,温夫人那边的嬷嬷来问,今日宗祠补录,两位小公子的新衣是一起裁的,温夫人的意思是让小公子们穿一样的去。”
我正给萧晏梳头,手里捏着一根细绳。
温氏想得周到。
两个孩子穿一模一样站在宗祠里,旁人便只看得见排序,看不见嫡庶。
“萧晏穿自己的。”
喜鹊应了一声,又低声道:“夫人,温夫人还说,今日宗族长辈都来观礼,想请夫人坐在她旁边,也好有个照应。”
进府六年间,宗族宴席上我坐的一直是主位。
我放下梳子,给萧晏系好衣带。
“那套衣裳不必接,谁送来的,让谁拿回去。”
喜鹊低头应下。
萧晏仰着脸问我:“娘亲,今天去哪里?”
“去祠堂。”
“做什么?”
“把你的名字写进家里的册子上。”
他想了想:“爹爹也去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萧晏便不再问了。
他从很早以前就学会了这件事。
凡是和爹爹有关的问题,只要我停顿超过一息,他就自己把话收回去。
三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了很多。
祠堂门口,宗族的几位长辈已经到了。
萧珩翊穿了一身玄青常服,立在廊下,温氏站在他身后半步,牵着她的儿子萧显。
萧显穿着簇新的锦袍,衣襟上绣着金线麒麟纹,是今年侯府特意从江南织造局订的料子。
萧晏穿的是我亲手缝的青布小袄,干净整齐,没有麒麟纹。
我带着萧晏走过去。
萧珩翊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都到齐了。”他对族长说。
族长翻开族谱,第一个名字念的是萧显。
“靖远侯萧珩翊长子,萧显,生于永安六年九月。”
笔落纸上,四周一片静默。
然后是萧晏。
“靖远侯萧珩翊次子,萧晏,生于永安六年六月。”
六月生,排次子。
九月生,排长子。
族长念完,有一位堂叔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我低头看萧晏。
他站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
他听不懂长子次子的分别。
但他看得见萧显站在萧珩翊手边,而自己站在我身后。
他看得见萧珩翊牵着萧显走上台阶,在族谱前替他磕头。
而轮到他时,萧珩翊只是侧了侧身,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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