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
“……根本无所谓。我们只是……”“想知道令公子的所在,对吧?”刑部面无表情地打断贯一的话。
“您知道是吗?您昨天说您知道吧?”美代子抬头,急切地说。贯一制止她。他才不想被人抓住弱点。
“可是他们昨天的确是这样说的,所以……”美代子向贯一倾诉。“您知道对不对?对不对?刑部先生!”美代子追问刑部。
“没错。”
刑部断定说。
妻子一瞬间定住,视线对準了异样的来访者那面无血色的脸。
“喏,你看,亲爱的,隆之他……”“等一下。你叫刑部是吗?你真的知道小犬在哪里吗?”“一切……瞭如指掌。”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等一下。
“这样啊……。我想你也从内人那里听说了,我的职业是刑警,干的是不近人情的工作……”“不待听闻,吾等已明白一切。”刑部从容自在地说。
“那就简单了。”贯一切入正题。“内子说……你们似乎对我们家里的……呃,很清楚我们的家庭纠纷。不,不仅如此,你们连小犬隆之不是我们夫妇的亲生儿子都知道。”“是的。昨日,鄙人在街上看到正在寻找令公子的尊夫人,从她的面相感觉到非比寻常的气,实在无法坐视不见,因此明知冒昧,还是叫住了尊夫人。”“唔……我可以想象那个时候内子的模样一定不寻常,脸色和面相应该也不普通吧。可是刑部先生,你说不忍坐视而叫住内子,这我很感激……可是为什么你连我遭到小犬动粗、还有小犬是养子的事都知道?十四年前帮我们介绍小犬的恩人五年前已经过世,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只有我们夫妇而已……”“令公子也知道这件事吧?”
刑部以冷淡的口吻说。
“嗯……是啊……你说的没错。”贯一松开原本跪坐的双腿。
隆之知道一切。
那就是崩坏的开始。
我真正的父亲不是你……
生下我的也不是你……
我是小偷的孩子,对吧……?
大前天——
隆之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连贯一都不知道的亲生母亲的事情。
自甘堕落的流浪泼皮妓女。而且还是个窃盗惯犯。她怀下萍水相逢的男人的孩子,临月的时候遭到检举,在狱中生产。生了是生了,却完全没有养育的念头,是个再差劲也不过的母亲。
隆之所述说的人物形象,以亲生母亲来说,是能够想象得到的范围中最糟糕的一种。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隆之哭着这么问贯一。
贯一大吃一惊。的确,为他们斡旋隆之的是警察关系者,可是这件事连妻子都不哓得。美代子说不知道比较好,贯一也这么想,所以不仅是介绍人的身分,连名字都没有告诉美代子。不只如此,贯一自己也完全不知道隆之亲生母亲的身分等资料。因为他和妻子一样,认为就算知道这些事,也不会有任何益处。
因为不知道,就算被逼问,贯一也无从答起。可是隆之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是事实,而贯一一直隐瞒着这件事,这也是事实。
贯一支吾起来。
那是毫无结果的争论。从一到十,贯一没有一个问题可以好好回答,却也无法装傻说那全是胡说八道。欺骟了隆之的内疚,不管怎么掩饰就是会冒出破绽,然后,贯一亲子花了十四年累积起来的石塔崩塌了。
——没错。
已经无法挽回了。
做不到了。
“其实啊,我在怀疑呢,刑部先生……”贯一说道,绷紧肩膀。
没错……昨晚,贯一仔细聆听妻子的说明之后,心中产生了一个疑念。
所以贯一才会把这个打扮怪异的男子叫进家里。
“小犬究竟是从谁口中听到自己的身世的……?”隆之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从谁那里得到这些消息的?
这是个重要事件。如果没有人告诉隆之,隆之根本无从得知。
遗憾的是,贯一只因为秘密曝光就慌乱不已,直到昨晚都没想到这点。
“我不知道小犬从哪里知道的。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件事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然而……内人说,你们完全没有听到任何说明,就看穿了一切……”“亲爱的,你在胡说些什么……”美代子慌了。
妻子只想知道儿子在哪里,但是……贯一瞪住刑部。
“就像你看到的……内人完全相信了你们的灵力——我不知道那是灵力还是什么。不过这也难怪。陌生人的你会知道这些事,本身就够离奇了。我不晓得你怎么知道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们知道我们家的秘密,这是事实。而有人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隆之……这也是事实。”“难道……”刑部微微睁眼。“难道村上先生,您认为是吾等向令公子灌输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我的工作就是怀疑別人。而且或许不单纯是提供消息而已。如果你们就是隆之的消息来源,也有可能教他一些坏主意,怂恿他离家出走,甚至也可以藏匿他——不,绑架他。那么你们会知道离家出走的隆之在哪里,也是理所当然的。”“哎呀哎呀,这太令人意外了。”刑部说道,抚摸掛在自己胸前的圆形饰物。它看起来像是一只手镜。边缘反射出阳光,灼烧贯一的虹膜。
贯一別开视线。刑部说了:
“吾等未曾见过令公子,绝不可能做出那种可恶之事……”“那么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儿子在哪里!”贯一厉声问道。
刑部微笑了。
“天地雷风山川水火,世上所发生的一切,皆可透过八卦之相来获知。”接着他开始朗朗述说: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所谓太极,即根源——一,也就是气。换言之,世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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